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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中“犬王”贾树志的心愿:自己老了去世了,把身体捐给搜救犬事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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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磊 摄


采访贾树志之前,我加了他的微信,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在青灰色树干上慢慢往上爬的蜗牛。


这种淡泊文艺的气质和我想象中的“犬王”似乎不太一样,果不其然,贾树志说20年前刚进军营时,他其实想当一名文艺兵。


那怎么最后训了16年犬呢?让我们一起听听他的故事。


01


听到儿子要去养狗,

母亲说:这还不如在部队养猪呢

 

“去啥去!训狗有什么前途,好好当你的班长!”


“领导,我考虑好了。你就让我去吧,我绝对不后悔。”


时间倒回到2001年,房间里,一个年轻的班长正跟领导软磨硬泡。不为别的,中国国际救援队刚刚成立,正在选拔搜救犬训导员,当时,国内没有一点训练搜救犬的经验。


这个年轻的班长叫贾树志,是个内蒙汉子,1997年入伍,刚当两年兵就被提拔为了班长,这在当年还是破了先例的,在领导心中,他可是个好兵苗子!


如今,这个领导心尖儿的好兵非要去养狗,怎么劝都不听……


贾树志年轻热血的脸上写满了坚持:“领导,我打小喜欢狗,它们通过训练还能救人,这是多好的事儿,你就让我去吧!”


领导最终拗不过签了字,临了补了句:“你小子,可别后悔!”


犬笼里的搜救犬。冯开华 摄


过了领导这关,还有家人这关呐!


贾树志的母亲听到儿子主动要求去养狗,忐忑不安地问:“这还不如在部队养猪呢?能有出息吗?”


这个圆脸大眼、笑起来满面春风的兵脾气犟着呢,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

16年后回想起来,已经是国内公认“犬王”的贾队长说:“当年,就是一腔热血一股劲儿,越是没人做的领域我就越想尝试一下。”


02


16年,

他带出一支扬威国际的搜救犬队

 

这16年走得不容易,但贾树志一点也不后悔。相反,他把这项事业干得风风火火,硬是带出了一支扬威国际的搜救犬队。


搜救犬队队员和犬演练前待命。冯开华 摄


“犬队”成立之初真的一穷二白。整个国内,对搜救犬训练无资料、无经验、无基础……怎么办?再硬的骨头也得啃啊!当时的互联网还不发达,这个平日舞刀弄枪的汉子一个猛子扎进了书店里,关于训犬的书籍被他翻了个遍。


前脚刚迈出书店,后脚就踏入了军犬、警犬基地。贾树志和队员一起根据军犬、警犬的训练经验自己摸索总结,除了睡觉,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陪着狗,喂食刷盆梳毛,吃喝拉撒睡悉心照料,弯路没少走,但实打实地掌握了训练搜救犬的第一手经验。


2004年,他被派到欧洲进修,英国、德国、瑞士、荷兰、比利时都去了。绕着欧洲快转了一圈,听起来很酷,实际碰了不少钉子。


训导员对搜救犬下达口令。冯开华 摄


贾树志发现,有个老师总是趁很早或很晚的时候,一个人到安静的小树林里训犬。他默默观察了几天,摸准了老师的训练时间,主动拜师学艺。老师见他披星戴月十分诚恳,传授了很多经验,原来整不明白的科目他一下都恍然大悟了。


国外学艺,还有一个挠头的问题就是语言不通。但滴水穿石,贾树志的固执劲儿一上来,什么问题能经得住“钻”!在德国的时候,贾树志晚上就去老师的房间开小灶。这个老师有条训练得特别好的史宾格犬,他用德语说:“去!休息!”小狗就乖乖地到墙角睡觉去了。


一条史宾格犬迅速穿过管道,寻找“幸存者”。冯开华 摄


不需要大声喊口令,一个简单动作就让犬只听从指挥,激起了贾树志的强烈好奇。他就拉住老师不停问,俩人谁都听不懂对方在说啥,全靠手舞足蹈地比划。也是这个老师,告诉了贾树志一个受用终身的“指南”:训犬有诀窍,耐心最重要。

 

03


为了磨掉犬的急性子,

他把自己磨成了慢性子

 

搜救犬队的训练基地位于北京西南山区,这里有1:1的仿真废墟现场和各种训练设施。24条搜救犬和它们的训导员在这里朝夕相处。


搜救犬训练基地的仿真废墟现场。冯开华 摄


训犬并不容易,每条狗都有它自己的脾气。记者走进基地那天,笼子里犬的欢迎方式也是大不相同。德国牧羊犬上蹿下跳,金毛在狂吠,一条黑色的拉布拉多抬起眼皮白了我们一眼后继续打盹儿……


训导员在训犬。冯开华 摄


许多犬刚来基地时,脾气急,又调皮得很,当时的贾树志还是毛躁小伙儿,你急我也急!于是训练的过程充满“戏剧性”,让蹲下犬却站着,让爬梯犬溜到一边儿,让解救“幸存者”犬却被旁边的肉包子吸引了去……


为磨犬的性子,贾树志想了不少办法,用晃板、跷跷板等设施一点点引导。说到这些,他语气里充满了关爱:“犬性子急的话,在废墟上行走就会摔倒,这些训练其实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它们。”


有个犬从小就有肠胃病,这个病对犬来说很严重,为了帮犬养胃,贾树志每天都把犬粮弄得软软的,亲自一点点喂它,还去药店搜罗治胃病的药,花了1年多才把犬的肠胃调整好,他自己反而瘦了十几斤,还愁出不少白头发,原来的急性子也生生磨成了慢性子。


秋日阳光下的贾树志脾气温和,爽朗健谈。他说,好脾气都得感谢这些犬,是啊!


训导员在训犬。冯开华 摄


训导员在训犬。陶磊 摄


每个训导员一般只带一只犬,问及原因,原来两只犬会争风吃醋!这话一点也不夸张,贾队长讲了个活生生的例子。多年前,犬队有一只性子刚烈的犬,无缘无故开始发烧,吃药打针都没用。训导员急坏了,急匆匆地带它去了医院。兽医了解情况后问:“你们是不是一个人带了两条犬?你对那条犬太好了,它嫉妒,回去对它好点就行了。”这些互相争宠的犬可都是公犬。


训导员在训犬。陶磊 摄


训导员和犬之间十分亲昵。陶磊 摄


犬和训导员之间的亲昵让人羡慕。在进行模拟演练时,犬和训导员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。“立正!”“蹲下!”“跳!”“卧!”“向右看齐!”一个口令一个动作,干净利落。如果训导员暂时离开一会儿,犬就直勾勾地盯着他,爪子扑腾着想要跑过去,缰绳一放开就直扑到身上。贾树志说,如果训导员休假了,他的犬就会茶饭不思,也不愿意出来溜达。


讲起犬的故事来,贾队长就眉飞色舞,滔滔不绝……

 

04


带的第一条犬走了,

他给它办了个体面的葬礼

 

贾树志自己带过两条犬,一条叫“甜甜”,一条叫“战神”。


贾树志带的第一条犬“甜甜”。贾树志提供


贾树志和“甜甜”在一起。贾树志提供


“甜甜”是他带的第一条犬,这是一条漂亮的德国牧羊犬。初带“甜甜”,贾树志自己也还是个新手。为了亲近它,他买了100根火腿肠来收买,一有空就喂,还常常跟它捉迷藏,就像哄自己的孩子。


2003年阿尔及利亚地震,年轻的中国国际救援队第一次走出国门,贾树志带的就是“甜甜”。这次救援,搜救犬队首战告捷,到了不久就在废墟中找到了一个12岁的小孩。遗憾的是,“甜甜”救援回来就得了急性肺水肿离开了……


贾树志和甜甜在新疆喀什救援现场,这是中国搜救犬队组建后第一次参与灾难救援行动。贾树志提供


回想起“甜甜”去世的情景,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,这个快40岁的内蒙汉子眼眶还是直泛红。他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当时我正在休假,忽然接到电话,说你的犬不行了。当时我觉得是在开玩笑,因为我不在,它怎么能扔下我就走了……离开我呢……”回来后,贾树志给“甜甜”找了个墓地,办了个体面的葬礼。采访时他侧低着头,带点苦笑地呢喃:“就这样吧,不想回忆了……”


黑脸包公一样的“战神”。贾树志提供


“甜甜”去世后,他遇见了“战神”。“比利时牧羊犬,非常精神,像黑脸包公一样,我一看就喜欢上了!”起名“战神”,因为他希望这个名字能赋予它力量,让它“战无不胜”,接续“甜甜”的遗志,完成很多犬未尽的使命,不负很多人对搜救犬的期待。


“战神”跟了贾树志12年,是陪伴他时间最长的犬,也是一只功勋赫赫的犬,无愧它的名字。汶川地震,它在;玉树地震,它在;尼泊尔地震,它在;蓟县山体滑坡,它在;舟曲泥石流,它在……贾树志带着它,一身橙衣与一袭黑甲,穿梭在断壁残垣、砖石瓦块中,像是上帝派到人间的天使,为拯救生命而来,身上笼着奇迹的光环。


“战神”在汶川废墟上寻找幸存者。贾树志提供


“战神”在汶川废墟上寻找幸存者。贾树志提供


去年9月,已经13岁的“战神”到了“耄耋之年”。常年执行任务使得它伤病累累:浑身脊柱都是骨刺,还有好多个肿瘤……看着它被病痛折磨的眼神,贾树志太难受了……


“战神”最后的时刻,他带着它登上了定都峰,在这里可以眺望整个长安街。他想让“战神”离开前,看一眼它用尽一生守护的地方。“行吧……挺好……”一年过去,说者仍然揪心。

 

05


常年出入废墟现场,

他和犬把最好的时间都给了彼此


贾树志当了20年兵,喜欢唱歌的他初入军营时,怀着的是一颗文艺兵的梦,最后却训了16年的犬,可他享受命运这样的安排。采访中,他一直强调:“训犬不是我们的工作,而是我们的事业。”



为此事业拼搏半生,贾树志的头上顶了很多光环:“犬王”、搜救犬之父、搜救犬亚洲考官、中国国际救援队搜救犬队队长……他带领的搜救犬队10年前就已获得联合国认证颁发的国际高级搜救犬证书……


从倔强的毛头小伙到稳重的一队之长,他和这些犬一起磨砺成长,他的简历是中国搜救犬队简历的缩影,他的足迹勾画出了中国国际救援队生命驰援的坐标蓝图。


训导员带犬进行模拟演练。陶磊 摄


他常跟队员说:“你和犬就是废墟上的‘生命判官’,你的犬训不好,没发现幸存者,就意味着你给这个人判了死刑!”


“生命判官”——四个字掉地上能砸出坑,这千钧重的四个字就是他肩上的责任,是他16年如一日守护的使命。


贾树志在训犬。冯开华 摄


搜救犬正在寻找“幸存者”。冯开华 摄


搜救犬发现了“幸存者”,吠叫不止。冯开华 摄


搜救犬也一样,它们把一生最好的时间倾注于“拯救生命”,常年出入废墟现场,划破爪子、摔折腿、滚了一身泥都是常事。它们的足迹遍布阿尔及利亚、伊朗、巴基斯坦、海地、尼泊尔、青海、汶川、玉树、甘肃……灾难发生的地方,就有它们的身影,有它们的地方,就有生命的希望。


2010年1月,8名中国维和警察在海地大地震中牺牲。找到他们的遗体,这些搜救犬功不可没。贾树志记得很清楚,当时,北京还是数九寒冬,中国国际救援队出发时机场的雪已经积了很深。此时的海地却是40度高温,太热了,搜救犬到了海地后身上的毛哗哗地掉,回到北京自己再重新长出来。


幸运的是,没有犬因救援而牺牲,服役期满后,搜救犬队依然会好好照料它们的晚年。


搜救犬的“宿舍”。冯开华 摄


搜救犬队基地一边,有一片小树林,沿着蜿蜒崎岖的小路走进去有一小片开阔空地。这儿就是“忠犬岭”,埋着“甜甜”、“战神”和其他去世的搜救犬。想它们的时候,贾树志就会一个人溜达到小树林来,给它们扫扫墓,坐一会儿。每一只狗的样子他都记得,它们执行任务的情景依旧活跃在眼前。


中间一个墓碑上刻着“美丽”两个字。“为什么公犬要起这么一个名字?”


贾树志抬眼望着远方,缓缓地讲道:“‘美丽’是一只个头很大的德牧,它的训导员是个山东人,已经退役了。在训导员心中,自己的犬是最美丽的……”


小树林深处的忠犬岭。冯开华 摄


“以后什么打算呢?”


“我的时间都给了犬,给了这些不会说话的犬。”贾树志呵呵一笑,“搜救犬训练有个难点——搜尸训练,因为嗅源不好找。我有个心愿,自己老了去世了,把身体捐给搜救犬事业。埋在土包里不也一个意思吗?”


贾树志和搜救犬在一起。冯开华 摄


说完,他起身拍拍身上的草,冲身边的金毛喊了声:“右跨一步走!”


夕阳下,一人一犬,拉下长长的剪影……


来源:中国军网 李先慧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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